寒梅献瑞摘梅手,梦回情未了

作者:杏彩手机版登录中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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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真人尸身在前,两个峨嵋门下尸身在后,渐渐移进场内。 那为首的蒙面人向那后退的蒙面人大喝道:“无用的东西,闪开!” 他右臂本已提高平胸,就势向外一翻一弹,玄天指力向青阳真入射去,“嗤”的一声射个正着。 青阳真人并未倒下,仍摇摇幌幌向场内移进,到了场中,蓦地速度加快,直向朱泉扑去,那两个峨嵋门下也突左右一分,分扑谷桑田,孙兰亭二人。 这时那个为首的蒙面人听到耳边有人说道:“尔敢妄自抗命,速回领罚。” 声细如丝,字字清晰异常。这种传音入密的功夫,蒙面人一听就知是他教主发出,当下全身微颤,急仰首躬身向空中应了一声:“是。” 不敢再停,转首向其他蒙面人喝道:“速退!” 立时人影翻飞,众蒙面人已由四面向院外跃出。 朱漱泉见青阳师弟尸身向自己扑来,不忍出掌阻击,又见他全身黄水真流,知道其毒无比,不敢伸手将尸身接着,急一个闪身让过,这时见那些蒙面人正向四外跃他一声大喝:“那里走!” 两掌凝足功力,认定前面两个蒙面人,呼的击去,紧接着两声惨呼,由墙头上倒栽下两个蒙面人,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朱漱泉正欲起身追赶,身后一阵劲风,青阳真人尸体又已向他扑到,他急转身,将尸身让过,顺势用出一成功力向尸身推去,“砰”的一声,尸身跌在地上,不再动弹。 那边谷桑田见一个峨嵋门下尸身向他扑到,他喝了一声:“好个隔空连气功夫!” 右掌一翻,施出两成功力,把那尸体推跌地上,也未再跃起。 谷桑田一式“龙升九天”,腾身而起,轻轻落在三清殿尾顶这下,闪目四寻,除去已奔出数丈的几个蒙面人外,再无他人。 他惊“咦”地声,对空朗声说道:“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 连问数声,不见反应,他一声轻叹,飞身而下,见朱漱泉击倒青阳真人尸身后,正在作势欲追,急喝止道:“朱兄止步,穷寇勿追!” 朱漱泉双目圆瞪,说道:“血洗峨媚下院,就此罢了不成!” 谷桑田说道:“朱兄息怒,敌人身怀玄天指绝技,不可枉视;何况另有强敌隐身暗处,方才这手隔空连气功夫,能将三个尸身同时托起,在当今武林中,一时还想不出谁有这高的功力。对这种强敌,应当谋定而动,以免徒招无谓牺牲。” 那边孙兰亭亦已将另一峨嵋门下尸身击倒,走上前来,双膝跪倒,说道:“弟子愚顽,误受他人愚弄,造成今晚误会,愿听候师父及朱老前辈处置。” 语罢,俯首垂目,不胜设觫。 谷桑田喝道:“尔入江湖已有年余,竟仍如此无知。那三鼠因非你的敌手,乃支使你来此送死,如非事有变化,你纵不死峨嵋手中,亦必丧生蒙面人玄天指下,须知江湖险恶,岂可任性而为,峨嵋下院已遭血洗,再加我们这场误会,将来为师难以处置了。” 孙兰亭跪在地上,聆受师训,全身冷汗直流,双目泪盈眶,叫了一声:“师父……” 谷桑田喝道:“不准多言!” 转头向朱漱泉说道:“方才敝师徒确是鲁莽,现将劣徒交与朱兄,听凭朱兄处置。” 朱漱泉情绪业已平静,如非方才蒙面人最后一击,尚不能释去他对谷桑田师徒的怀疑,现在既知双方出于误会,他本是成名人物,心胸岂能如此狭小。 他看了孙兰亭一眼,说道:“既知他是受人愚弄,事情过了就算了,叫这小子起来罢!” 谷桑田向孙兰亭说道:“还不谢过朱老前辈。” 孙兰亭向朱漱泉叩了一个头,翻身站起。 三人走到那三个蒙面尸体前,伸手把他们罩在头上的黑口袋扯下,朱漱泉冷哼一声,说道:“却是三个无耻凶徒。” 原来这三个,一个是著名的采花蝶胡明,另两个则是绿林道上两名穷凶积恶的贼人,恶太岁张霸及九头鸟李强。 谷桑田道:“由这三个人就可推断出那个山主是何人物,必也是个无恶不作的凶徒了。” 谷桑田师徒帮助朱漱泉把院中尸体料理了,朱漱泉向谷桑田问道:“谷兄,闻你已二十多年未离大巴山,今晚怎会突然到此。” 谷桑田答道:“小弟接到丐帮帮主通知,乃出山探察黑衣教的虚实,今日路过此地,想顺便探视青阳道兄,不意遇上此事。” 朱漱泉道:“金顶三鼠既预知此事,必与那蒙面人有密切关系,老夫前往一探,以明白真相。” 谷桑田道:“那三鼠与劣徒父母之事亦有关,同时劣徒受其愚弄,不能就此算了,何不结伴前往。” 朱漱泉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前去。” 立时三条黑影由峨嵋下院中纵出,上官道渡过长江,经向贵州金顶山而去。 一路之上,孙兰亭把他在云雾山各项奇遇悄悄的告诉了他的师父。 谷桑田听他说到痴情居士的事,思索甚久,说道:“这是何人,我怎从未听人说起过!” 他对孙兰亭准备习练“痴情秘谱”之事,一点也不反对,仅说了一声:“天下武功,本是一家,你将来练成后,不可持之作恶。” 后来听孙兰亭讲到金发蛮婆,他眼睛一亮,问道:“她谈到我时,如何态度,是否尚存仇恨之意?” 孙兰亭答道:“非但没有仇恨之意,似还对往事十分后悔,并曾向徒儿再三询问师父的近况。” 谷桑田闻言,一声轻叹,久未发言。 孙兰亭继又红着脸把和王梅霜定婚的事说了,由于王梅霜是金发蛮婆的徒弟,谷桑田当然不会反对,他说道:“既有吴乙前辈作主,将来遇到你父母时我会替你解释。” 孙兰亭见所有各事师父均已答允,心中一块石头,方始放下。 最后,谷桑田问道:“你准备选择何处,作为练习‘痴情秘谱’的地点呢?” 孙兰亭答道:“弟子尚未决定。” 谷桑田道:“为就近探视人形灵芝,为师的意思,不如就在云雾山中选一隐僻之地较佳。” 孙兰亭闻言,心中大喜,暗中想道:对,云雾山最好,师父的见解真高,何况,她也就住在附近呢! 第二天,才交戌时,他们老少三人已过了娄山关,抵达金顶山下,朱漱泉知道三鼠是住在山中阴风谷中,向谷桑田说道:“三鼠住处我知道,老夫前面带路。” 说着领先向山中一条小路跃去,又奔了约顿饭时间,入草莽,小路已断,朱漱泉指着不远一个山谷说道:“他们就住在那山谷之中。” 转过一个山坡,来至谷口,突闻谷中一声长啸,划过天空,四谷回音,良久不绝。 朱漱泉报声一惊,霍地止步,转头说道:“这声长啸,内功已至化境,比昨晚那个山主,不知要高出几倍,可能就是昨晚暗中施展阳空运气之人,强敌当前,我们不可大意。” 语音未落,忽又闻四声历啸起自谷中,由谷口闪出四人,并列一排,挡着去路。 这四人穿着打扮,完全与昨晚那些蒙面人一样,仅在口袋小洞内露出四付精光四射的目光见人。 那四个蒙面人彼此望了一眼,并未答言,仅有一人嘿嘿冷笑,似乎根本未把对方放在眼内。 朱漱泉怒道:“四个鼠辈,让路!” 他“让路”两字才出口,那四个蒙面人已霍的一分,将路让出,但却并未离出,分成两列站在两旁,间隔各约五步。如欲进入谷中,必须由他们四人中间通过。 朱漱泉见他们未离去怒喝一声:“接掌!” 一阵狂风,卷起满地沙石,直向那四人涌去;声势威猛,如同惊涛骇浪。 那四人原地不动,各伸右手,向当中空地击出一股掌风。四股掌风相遇,彼此撞击,形成一个气漩,“轰”的一声巨响,将地上碎石尘土卷起约两丈多高,如同一倏土龙直立空中,旋转甚疾,历久不散。 朱漱泉掌风一与这股气漩一接,裂帛似的一声怪响,立被气漩旋转的动力卸到一边,来了一个大转弯,直向右侧大树撞去。“卡嚓”一声,一株直径约二尺的大树立即枝叶纷飞,齐腰折断! 那四人蒙面人也被他这浑厚的掌力惊得一怔。 朱漱泉心中一惊,“咦”了一声,说道:“想不到失传数十年的‘万流归宗’竟在你们身上发现,可惜你们中个人功力不够,看来你们才练了不久,再接老夫一掌试试。” 说罢双臂平抬齐肩,小臂内曲如抱太极,猛然吐气开声,双掌向外一翻,掌风凶涌,轰轰隆隆,直向对面四人撞去。 那四个人又是各自击出一掌,在他们面前形成一条龙。 朱漱泉掌风已呼啸着向这条土龙冲去,“呼噜”一声,因这次掌风太强,那股气漩未能把它旋开,反被它冲散。且余势未衰,作继续向前冲去。 尘土飞扬中,人影疾闪,那四人在这股掌风被阻刹那,各向左右跃出丈余,恰将这股掌风让过。 朱漱泉哈哈笑道:“怎么样?再接老夫一掌。” 他又将双臂平抬齐肩,正欲发掌,忽听谷中啸声又起,声如龙吟,不觉心中一震,微一愕神间,对面四人业已急转身形,向谷内跃去。 朱漱泉喝道:“想跑,没有那么容易。” 双掌急翻,掌风如电,向他们身后击去。 蓦地谷中涌出一股潜力,将他这股掌风阻住,这两股劲力,一刚一柔,柔中能克刚,却因朱漱泉功力已达炉火纯青之境,并未被这柔劲化去,两劲相遇,卷起一片尘,恰将视线挡着,等得尘散后,已不见那四个蒙面人的踪影。 谷桑田在旁喝了一声:“闯!” 进谷纵身,领先跃进谷内。 进谷后,未再遇阻,行了盏茶时间,看见前面有一排草屋,朱漱泉道:“这就是三鼠的住处。” 但见这草屋一排共有五间,当中一间屋门大开,里面点着灯,甚是明亮,其他则是全是一片漆黑。 他们走近草屋,凝神向屋中望去,见一蒙面人,正当门坐着,在他面前,跪着三个人,正是那金顶三鼠。 那蒙面人,见他们来到,并不惊慌,向门外冷笑一声,突然屋中灯火全熄,毫无声息。 谷桑田草有准备,将火把点好持在手中,见屋中呈暗,立将火把投入,火把落地,闪出暗淡的亮光,朱漱泉双掌让身,闯进屋中。 进屋后,举目一看,金顶三鼠仍跪在地上,突目张口,面孔狞恶,都已被人点了死穴,而那蒙面人已不知去向,土墙上被人用指刻着四个大字:“杀人灭口” 就凭人家在这熄灯的瞬间,能够杀人、写字、隐身,这等快速的身手,确实骇人听闻! 朱漱泉稍一迟疑,已觉屋中有异,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脚跟用力,人如一支弓箭,倒射而出! 谷桑田江湖经验老到,朱漱泉进屋后,恐怕有人从外面袭击,未曾随入;只是全神戒备,把这座茅屋四外,紧密的监视着。 他见朱漱泉疾跃而出,不知了生何事,惊问道:“朱兄发现了甚么?” 朱漱泉并未答言,面色惨白,全身微颤,走到一株树下,盘膝而坐,低眉垂目,调息吐纳脸上渐渐流出汗珠,满面痛苦之色。谷桑田走到他的面前,细一番视,看出他已身中剧毒,正在那以精纯的内力,运功排毒。未敢惊动,转头向孙兰亭说道:“你在此守护,不得擅离。” 他返身走到门前;向门内朗声喝道:“屋里的人出来,像这种用暗计伤人,算得了什么英雄!” 连喝数声,只闻空谷回音,不见屋内有何么应。 突然,他双目猛张,急跃而起,一式“神龙升天”快似流星,像一只大鸟般向右侧二十余丈外一株大树上扑去。 当他距离大树尚有五六丈时,蓦闻“嘶”“嘶”连声,十数点黑星由树顶迎面射到,来势均速,要想躲避,确非易事。 他身在空中,听风辨影,已知这发暗器这人功力非凡,不敢怠收,一个“云里翻身”,凌空一个转折,双手连抄,将迎面飞来的黑星全数接在手中,觉对方手劲甚大。震得双手痛如火灼! 暗器入手即碎,却是十余片树叶,不由骇喝道:“好俊的摘花飞叶!” 他身子虽略被阻挡,冲劲未衰,仍向树顶射去,将及树顶猛翻,两股劲疾掌风向树顶茂叶丛中击去。 “卡嚓”连声,枝叶纷飞,整个树顶几被削去,在这纷乱瞬间,他忽听树顶有人怪声喝了一句:“好强的掌力!” 紧接着一阵怪笑,一条黑影由树顶射出,其疾如电,直向数十丈处一座崖顶上落去。 当这黑影身在半空时,右手疾扬,一串火星,向金顶三草屋飞去。立时毕剥声起,草屋已燃起熊熊烈火,给那被点死穴三鼠来了一个火葬。 黑影到达崖顶,一声长啸,声如龙吟,与方才在谷外所听到的那两声长啸,一般无二。 谷桑田未再追击,缓步走回原处,火光下,但见孙兰亭仍站在朱漱泉身旁,双目却向屋旁一块巨石上注视。 他向巨石望去,似见上面有字,走近一看,果然石上被人有用指功刻着一行大字:“如猫戏鼠,尽兴时,再取尔等性命。” 正当这时,忽听身后发出微声,转头一望,朱漱泉正由地上跃而起,向他走来。 谷桑田问道:“朱兄毒已排尽么?不知先前在屋中有何发现?” 朱漱泉亦已将石上刻字看入眼内,气得髫发根根倒立,说道:“处处使用阴谋诡计。算得那门子英雄。气死我也!” 少停,又说道:“这鼠辈在屋中布毒,杀三鼠灭口,并在墙上留字,这等狠毒奸险之人,如不早日除去,将来必为江湖大害。” 谷桑田道:“朱兄不可轻敌,方才此人已与小弟照了一面,功力及轻功均不在你我之下,就凭人家预先设下的这般布置,处处引我们入套.这份诡计就非常人能及。” 朱漱泉道:“黑衣教正在挑衅,又平空出来了这群蒙面人,真是—波未平,一波又起。” 突然孙兰亭在旁插口说道:“师父,这群蒙面人是否就是黑衣教徒,他们穿的都是黑认服呀!” 谷桑田道:“很可能,不过得慢慢查访始能证实。” 朱漱泉道:“老夫急欲返回峨嵋下院,再见掌门师弟作个交待。” 朱漱泉微一抱拳,身形疾闪,消失在草莽之中。 孙兰亭见朱漱泉已去,心中想道:“师父与孟玉珍前辈误会既已冰释,我何不做个桥梁,劝他们二老言归如好。” 想到这里,不觉脱口叫了一声:“师父!” 谷桑田问道:“何事?” 孙兰亭想讲又不敢讲,吞吐了半天,没有讲出甚么来。 谷桑田笑道:“何事,快说!说错了我不怪你。” 孙兰亭道:“孟老前辈既已消除了对师父的误会,师父何不就此与她言归于好。” 谷桑田闻言,不言不怒,仅深深地一声长叹。 孙兰亭又道:“现黑衣教正向武林七绝挑战,如师父仍与孟老前辈避不见面,对全局必然不利,请师父三思。” 谷桑田沉吟俄顷,说道:“你说得不错,为师对她本无误会,现在应以大局为重。” 孙兰亭又道:“弟子正好去云雾山中择地练武,师父现在如无他事要办,弟子这就在前领路如何?” 谷桑田未再发言,颔首作答。 二人离开金顶山,未数日,已达云雾山中,一路轻登巧纵,迈向后山奔去。 这时,孙兰亭心中又兴奋,又高兴,谷桑田却是万感交集,一时不知从何想起。 不久,来到金发蛮婆孟玉珍所居屋前,只是屋门紧闭,封锁甚严,业已人去屋空,仅有屋前那几株大树在山风中摇枝迎客。 谷桑田道:“她们想必也已为黑衣教的事下山查访去了,为师不想久留,你择地练成武功后,可到乾元峰去告诉我一声。” 语罢,施出神龙身法,几个起落,已消失在万山从岭间。 孙兰亭不敢妄自打开屋门,在屋前徘徊了一会,心中忖道:那排云洞地势险峻隐僻,我何不就在那洞中练习武功,亦可就地看守仙芝,免为异物摧毁。 拿定主意,立向排云洞奔去,到达洞外,顺便采了些长草,铺在洞内仙芝后面。从此,他就住此洞中,以鸟兽为粮,开始修习那本“痴情秘谱。”…… 时光如驶,转眼九九重阳节已到。 不老神君刘灵虚重入江湖以及他与蒙面人约会巫山神女的事,早巳轰动武林。 天才黄昏,神女峰已陆陆续续到了不少人。 神女峰间,峭壁陡坡,险峻异常非武林一流高手,无法攀登,所来之人,三三五五,席地而坐,他们都是武林成名人物,千里而来,只为一观这武林罕见的一场比斗。 峰头上语音嘈乱,都在谈论着不老神君的往事和那玄天指的历害。 这时,有一个虬髯大汉,为表示他的见多识广,扯开嗓子叫道:“那不老神君刘灵虚,半仙之体,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年龄多大,当初他归隐时,可不是吹,咱黑熊赵明还特备了酒筵为他饯行呢!……” 旁边一个瘦小枯干的人,瞪着一双圆跟,说道:“狗熊,你今年多大了?” 虬髯大汉叫道:“四十三啦!” 那瘦小枯干的人冷笑道:“不才神君四十年前归隐,你这小子那时才三岁还在吃奶呢!” 全场一阵哄然大笑。 虬髯大汉面红耳赤,青筋暴露,叫道:“我说的是我师祖,你这小子别找麻烦,惹翻了我,咱黑熊可会揍人。” 那瘦小枯干的人怒道:“你揍揍看,咱瘦猴李五不吃这一套。” 正闹得不可交,旁边有人叫道:“来了!来了!” 立时人声静了下来,一齐转头望去,见远处来了二人,一路窜高纵低,身法巧妙,姿式优美,来到近前,却是两个中年人。众人一看,全都认识,一个是梅花拳掌门人李鹏九,一个是武当名宿金笛书生吕不朽。 这两人一到,坐着的人站起了一大半,足见这二人在江湖上的身份不低。 二人向众人抱拳说了一声:“各位早。” 也择了一处空地坐下,其他各人又纷纷坐落。 梅花拳掌门李鹏九说道:“这玄天指在八十年前为武林中出名的一种歹毒功夫,但只听传说,谁也没有见过,这次再度出现江湖,确是不可不看。” 金笛书生吕不朽道:“在下也听先师说过此事,那位废除冷面秀士欧阳独武功的老神仙,不知又是何人?” 李鹏九道:“先师祖曾与老神仙有过一面之缘,据先师说他叫司马子音。” 旁边那个自称黑熊赵明的虬髯的大汉听了他二人的谈话,有些不懂,他本是脑筋简单的莽汉。那里管得什么礼节,插嘴问道:“你们两人别尽谈废话,玄天指究意是怎么回事?说给黑熊听听。” 两人知道他是个半浑人,对他的鲁莽倒未介意。 金笛书生吕不朽笑了笑,说道:“八十年前武林中有一个出名的魔头名叫冷面秀士欧阳独,他得到了一部奇书,据传说叫做什么‘九天阴经’他得这一部书以后,如虎添翼,练成各种奇功,其中就以这种‘玄天指’最为歹毒。他为人心狠手辣,仗着各种奇功,所向无敌,几乎把江湖掀翻,后来被一位武林异人废去武功,逐出江湖,这位异人名叫司马子音,当时武要可人都称他为老神仙。武林中因玄天指过份歹毒,当时议定,禁止任何人再练此功。想不到现在竟又出现了。” 他话说完,四处鸦雀无声,因为峰头诸人,都为他的话所吸引了。 黑熊赵明大叫道:“这样说来,今晚不老神仙君刘灵虚必败无疑。” 李鹏九说道“那可不一定,这刘灵虚是与冷面秀士欧阳独同时代的人物,功力深厚,今天究竟鹿死谁手,难以预测。” 金笛书生吕不朽道:“难道是那冷面秀士又已恢复了功力,故意蒙面再入江湖不成?” 李鹏九道“这个很难说,必须看他二人动手,凭双方功力深浅判定了。” 他们正在议论,不觉已至三更,忽听一人说道:“来了!这回真的来了!” 众人一齐抬头望去,见不远祟岭乱山中,正有一簇人向着这个方向冉冉而来。又听峰南一声历啸,峰南也有八九条黑影飞跃而来。 众人一阵骚动。全都退到峰顶边缘,将中央一大片平地让出,立时一片寂静,空气弄得非常严肃。 才将空场让出,峰南峰北两路人物已同时到达。 峰北来的是九个蒙面人,到达后,一字排开与不老神君成了一个南北对峙。 他们并未立是答话刘灵虚及那个站在当中的蒙面人,一齐转头四望。向那些参观的人缓缓巡视一周。 刘灵虚的眼光,其冷如水;那蒙成人的眼神,阴毒无比。 这两道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每一个人都不觉心中一颤。 那蒙面人突然嘿嘿一阵阴笑,如同涧底寒泉,周围那些武林高手听得不由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笑罢,他向刘灵虚说道:“老魔头,这些人甚是惹眼,咱们先把他们除掉,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灵虚冷冷答道:“高见甚是,老夫亦有此意。” 蒙面人又是嘿嘿一阵阴笑,右臂平举齐胸,右手一翻一弹,一声惨叫,一个武林高手已翻下峰去。 他左手一挥,左右八个蒙面人同时飞跃而出,闯进西南两面的人群之中。 那边刘灵虚长袖一摆,左右四个跟班模样的人向东北两面人群扑去。 立时喝叱连声,惨呼四起,已有多人被击下峰去,其他武林高手愤怒之下,也不示弱,马上展开了一混战。 混乱中,人群中闪出两个人,正是那梅花拳掌门人李鹏九及武当名宿金笛书生吕不朽。在他们身后又先后跟出四人,前面两人就是那黑熊赵明及瘦猴李五,后面两人一个长江上游排教首领水底苍龙赵银辉,一个是四川成都永顺镖局的总镖头胡应龙。 这些人才走出人群不远,他们身后犬有喝道:“站住!” 人群中跃出一个蒙面人,一个“双推掌”向梅花拳掌门人李鹏九身后击到。 李鹏九身向前俯,腿向后踢,一个“垛子脚”,让过双掌一脚正踢在那蒙面人大腿之上。 那蒙面人在地上滚了两滚,正欲跃起,旁边一个武林人物一刀向他搂头剁下。 别看这蒙面人不是梅花拳掌门人对手,却全不将这人放在眼里,他左手一拍,将来刀拍开右手一起,刁着对方持刀手腕,就势跃起,一个“开山手”已将对方劈下峰去。 他正欲再向李鹏九他们阻击,一听他们已与他的山主答上了话乃未再进扑,转身又向人群中扑去。 李鹏九这几人,不老神君刘灵虚全不认识,却对他们的胆识大为激赏,不由暗暗点点了头。 那边那为首的蒙面人已嘿嘿笑道:“我说是谁;原来是梅花拳掌门人。” 李鹏九向刘灵虚及那个蒙面人微一抱拳,忿然说道:“久仰两位前辈功力盖世,神技无敌,今日两此较技,确是武林一大盛事,两位并未预先通告谢绝参观,同道瞻仰二位风采,这是大家对二位的敬意,现二位不分皂白,滥杀无辜,在武林中尚无此先例,二位如不交等个明白,实在难以令人心服,晚辈等不自量力,愿意洗耳恭听。” 蒙面人嘿嘿一阵阴笑,说道:“我们较技与尔等何干,来此碍手碍脚;本山主言出法随,向不留活口。今晚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尚敢强行出头质询,待山主先送你归阴。” 李鹏九身后响起一声大喝道:“放你娘的屁,待咱黑熊先把你干掉!” 一条巨大人影向蒙面人扑去,只听“嘭”的一声,黑熊赵明已倒翻着筋斗向峰下落去。 蒙面人右臂平举齐胸,正欲用“玄天指”以付李鹏九时,刘灵虚在旁喝道:“且慢,对付这几个人何必我们亲自动手。” 他长袖一挥,身旁二老二小已一齐跃出。 那两老者,从小就跟随在刘灵虚左右,已得他的武功真传。他们颇为识货。一眼就看出对方是梅花拳掌门人李鹏九及金笛书生吕不朽两人功力最高,于是双双向他二人扑去,分做两起,打了起来。 那捧琴的童子,年龄虽小,身法奇快,幌眼便冲到瘦猴李五身前;左手捧琴,右臂疾伸,直取李五双目。 李五见他年幼,冷笑一声,说道:“乳臭未干,竟敢撒野!” 抬右臂,想将对方来势封住。那知对方这手是个虚招,他右臂封空,就知不好,立觉脚腕广紧,偌大的身躯,已随着他说话的尾音被琴童掷下峰。 琴童并未稍停,又向镖头胡应龙扑去,胡应龙不敢轻敌,早已凝神待敌,见琴童扑到,一式“钟鼓齐鸣”,双拳如风,迎向琴童去。 琴童一折一闪,已将这招让过,别看他只用单臂将身一矮,出手如电一连五指,分点对方下三路的下阴、白海、地机、太冲五处大穴。胡应龙被他逼得连连倒退,幸他经验丰富,稳扎稳打,虽已全落下风,一时尚不致丧命。 那边剑童也是长剑并未出削,左手捧剑,右手攻敌,围着排教首领水底苍龙赵银辉如飞般乱转。赵银辉的武功虽比胡应龙高出甚多,但因对方招势奇特,身形灵巧未几也就渐落下风。 不久,周围那些武林高手仅逃走极少数人其他均已被歼殆尽。那八个蒙面人及中个跟班模样的人皆已跃回原处,站在那里观战。 这时,胡应龙和赵银辉已被琴剑二童逼至边缘,顶多再能支持片刻,就要被打下峰去了! 金笛书生吕不朽佤一个老者打得难分难解,老者功力深,愈战愈勇,吕不朽的身形已渐呈缓收,微带气喘。 那边梅花拳掌门人李鹏九与另一老者却打得有声有色,老者气沉势,怪招时出;李鹏九身为一派掌名非幸致,全身坚如梅干,一手精纯梅花拳,无懈可击。他二人倒是半斤八两,一时难分出胜败。 李鹏九等四人均已知生还无望:咬紧牙关,奋力死战,李鹏九这时暗中想道:反正也是一个死,干掉—个够本,干掉两个有赚! 他一声大喝,拳法一变,将梅花拳中最后三绝招施出,但见他脚踏梅花步,身形如飘风,每招必含五式。疾如骤雨;立时点点梅花,将那老者团团裹住。 那老者见四面八方均是拳影,无从招架,被迫得手忙脚乱。吼叫连声。 李鹏九看定一个空隙,一招“摘梅手”,右手微曲,猛向老者右肋插下,老者无法闪避,心中一惊,急左掌一翻,硬身他右手迎去。两掌相交,老者震出两步。 李鹏九又是一声大喝,一招“寒梅献瑞”,紧随而上,双臂疾探,分点老者脊心,精促两处死穴。 正当这时,不老神君一声冷笑,长袖轻挥,一股劲风,将李鹏九撞出七八步远,几乎跌下峰去,李鹏九惊魂甫定,见人家仅长袖长袖轻轻一挥,竟有这般威势,不由心胆俱寒。一看自己正好站在峰顶边缘,连忙提气轻身,向峰下跃去。 那知他刚刚跃下,忽觉眼前人影一闪,刘灵虚已临空挡在他的前面,一阵劲力涌来,又将他推回峰头。 刘灵虚这等身法,看在对面那个蒙面人眼中,也不禁暗暗心惊。 原来李鹏九才向峰下跃去,刘灵虚已由舆台之上平飞而起,他后来先到,落在李鹏九前面;他将李鹏九推上峰头后,右脚在左上一点,借劲用力,如同一支弓箭,又已飞回到车舆台之上。 李鹏九拿桩站稳,抬头一看,见刘灵虚已稳坐在车抬之上,正用手指看他,冷冷说道:“小子,你休逃走!再打一场给我着看。” 语罢,他转头向先前那个老者道:“没出息的东西,上!” 那老者不敢违抗,大喝一声,猱身而进。 李鹏九这次却未动手,把双手向后一背,向刘虚说道:“老前辈功力,方才已经见识过,再打已没有意义,既不准李某退走,生死听凭处置好了。” 那老者—掌已向李鹏九胸前击下,见他并未还手,想撤掌已是不及,“噗”的一声,击个正着,李鹏九被击得身体幌了两幌,向后退出三步,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那为首蒙面人阴阴说道:“和这小子有什么好说的,干脆送他回家去算啦!” 说着右臂向上提,又想用他那手绝技:“玄天指”。 刘灵虚见他想干涉自己的事,心中大怒,喝道:“且慢,老夫的事用不着你管!你这小子若不是仗着这歹毒的指功,仅凭功力,也不见得比这小子高出多少。” 蒙面人嘿嘿一阵阴笑,说道:“老魔头,少停,叫你知道厉害。” 突然,峰上诸人均已发现峰下正有一人向峰头疾奔而来,一齐转头向下望去,眨眼间,一条白影。已箭一般跃上峰来,这人一上来,见峰顶四周,全是尸体。她秀眉微皱,满面哀怨之色,微微的一声轻叹。 那九个蒙面人闪目向她一看,这一看不要紧,九双眼睛全都定住,九颗残忍狠毒的心,也全被她那哀急的神情软化下来,充满哀伤与同情,这时,峰头气似乎一变,方才片暴戾之气,一扫而空,刘灵虚一见来人杀气全消,目露慈祥之色,佯怒道:“香儿,竟敢不听为父之言,私自离山远行。” 来人是一个淡雅娇柔的少女,冰肌玉骨,一身素白,如同出水白莲,深谷幽兰,无论她一声一笑,天生能使别人发生怜爱,不忍抗拒。 九个蒙面人闻言一怔,他们从未听说刘灵虚有过女儿,如果他们不知刘灵虚能够青春永驻,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兄妹呢!少女微微一笑,娇柔说道:“爹,你又杀人了?你不是答应女儿以后不杀人了吗?” 她这一笑,那九个蒙面人看眼内,如沐春风,心中的哀伤又一变而为仁慈与祥和,刘灵虚被她女儿问得一时语塞,只得强词夺理的说道:“他们是自己找死,不怪为父,这个你少管。” 少女玉手向李鹏九四人一指,满脸祈求地说道:“爹,这四个人放了他们好吗?” 刘灵虚皱眉说道:“看你之面,饶了他们四人好了。” 转头向场中喝道:“放他们走!” 梅花拳掌门人李鹏等四人,本已生还无望,这时,如蒙大赦,一言未发,跃下峰头,飞奔而去。 那蒙面人蓦似想起一事,双目注定少女,问道:“姑娘是否精通西藏红教的移神大法?” 少女道:“什么是移神大法?我没有听说过呀!” 少女说时满脸茫然娇婉之色,蒙面人深信不疑,想道:“是呀,我也只是听人说起,究意是不是真的有这种移神大法,我也弄不清楚,像这样没根据的事,怎会问出呢!” 少女转向刘灵虚说道:“女儿在路上听说爹今晚在此与人约比……我看既无深仇大恨,不要比了罢!” 少女见父亲语气虽严,脸上并无怒容,姗姗走到那个蒙面人前,微一敛衽,说道:“方才晚辈之言,不知前辈以为如何?我看还是不要比了罢!” 蒙面人见她一派楚楚可人,不忍抗拒,怔怔答道:“姑娘所言甚是,不比就不比。” 少女柔声笑道:“如此,多谢了!” 她这一笑,如同春兰秋菊,淡雅宜人;蒙面人看得更是心平气和,不由又笑了两声,说道:“姑娘免礼。” 接着又怔怔的转头向其他蒙面人喝了一声:“走!”并领先向峰南退去。 蒙面人走后,刘灵虚长叹一声,说道:“香儿,为父静极思动,此次出山,就是想斗斗当今高手。为父的事,你以后还是少管的好。” 少女柔声说道:“爹的事,以后女儿再不敢管啦!” 刘灵虚手指两个老者说道:“如无他事,我叫他哥儿俩送你回山去。” 少女满面哀怨的说道:“不,女儿这样大了,想随爹在江湖上长点见识。” 刘灵虚心想带着她确是一个累赘,却又不忍拂逆她的意思,一时真对她无可奈何。 原来刘灵虚在年轻时即已名满江湖,并非喜怒无常,个性怪僻之人,他夫妻行侠江湖,情爱弥笃,后来因为做错了一件事,他妻子一怒投崖自尽,他发现妻子已死,也随着投崖殉情,那知并未摔死,反而误食了异草,竟能青春永驻,从此他不再娶妻,却变得任性阴僻,善恶不分。 四十年前,不知为何,他突然退出江湖,在川北岷山结庐归隐;十七年前在岷山附近拾得一个女婴,爱如已出,长大后,亭亭玉立,就是现在这个少女,她的各字叫做刘幽香。现在他看香儿不肯回去,踌躇一下,说道:“你跟着为父倒未常不可,不过有两件事你必顺遵守。” 刘幽香问道:“不知两件何事?” 刘灵虚道:“第一件,不许管为父的事;第二件,要听为父的话。” 刘幽香幽幽答道:“女儿一定遵守。” 刘灵虚把手一挥,一簇人缓缓向峰北行去。 这一次巫山神女峰的就这样结束,从此,武林中只要提到刘灵虚及几个蒙面人,无不切齿痛恨。

与你相遇,只是一场梦,但愿今生我能等到前世的你,完成未兑现的承诺。
  一.
  阿Q说我病了,幻想症走火入魔,想太多。
  我不是作家,但是我喜欢幻想。我常觉得我不是21世纪的人,孟婆汤喝的太多将前世忘得一干二净,只是最近有种头晕的现象越多。阿Q是我老家的妹子,现实主义的女强人,往往听君一席话,我总是能回到现实中。这次我在QQ签名上说,我的梦想当一个神仙。结果阿Q就把她人生哲理拿出来教育我,女同志要现实点。
  “阿Q,我要回去了。”在外面打工一年了,这一年来我身边的朋友一一疏远了,习惯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阿Q把我所说的‘回去’当做回老家,我不知道怎么告诉她,我离开的意念越来越强,不是回家,而是另个时空。这不是我幻想出来的,真的不是。
  “阿Q,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但是我会好好的,谢谢你。”我慌忙把QQ下线,我怕再继续说下去,我会说出有人来接我离开这个时空。
  我也不知道谁来接我离开这个时空,总觉得我会随时随刻就会消失。翻着这几年写的小说,不,应该是日记。只有我一个人相信,里面的情节的确存在过。
  我叫花裳,我叫花裳……
  二.
  “真是晦气,大清早门口躺着死叫花子。来人,把这死叫花子给我丢到乱葬岗去。”男子嫌恶的捏着鼻子吩咐下人将这具‘尸体’扔地远远的。
  “少爷,她还有气。”下人碰触到‘尸体’还热乎,感应到她还有一丝呼吸气息。
  疼。长时间没有活动筋骨,浑身好疼。我睁开眼睛看到是两个穿戏服的人,他们朝那个穿白衣服的人说她还有气。废话,我当然还活着。只是这四周的环境很陌生,我在哪里?
  “给点碎银打发了。”朱永泽头也不回朝东街吉祥赌坊走去。
  “大哥,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我记得我在自己房间里看自己以前写的东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我狠狠的掐了我自己,不疼。
  “小叫花子,你不会饿昏头了吧,现在是龙凤六年。”
  龙凤六年?韩宋小明王的年号?也就是说我穿越到元朝末年?明年的时候也就是朱元璋统治的明朝?历史学的不好,我就认识朱元璋。
  “我……”这是一场梦,我无法醒来的梦。我穿越了,而且我无法预知接下来的事情。一点都不好玩,我想回去。
  “你什么你,坏了我们少爷的财气,你就别想在京城呆了。”另一个壮汉凶恶的吼道,不耐烦的催着那个好心给我碎银的人:”快走!少爷一会又要骂了。”
  一直以为古代的生活跟我想象的一样,能在这里辉煌腾达,有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我错了,我没有才华,从小学到大专都是浑浑噩噩靠运气念完的。我不会刺绣,但我会十字绣。我不懂琴棋书画,油腔滑调算不算才艺?我现在的身份是乞丐,我想古代生活会不会像武侠电视剧那样有武林高手。
  “听说没,一枝梅昨晚劫了朱富贵的银库,真是老天有眼,平日朱家欺诈百姓,儿子流连赌坊青楼挥霍财物,真是报应来了。”大家叽里咕噜讨论京城首富朱富贵家昨晚被劫事,这古代真的行侠仗义的大侠。
  “滚,没钱就别来赌!谁不知道你是京城首富朱富贵家公子,穷的只剩下银票了。哈哈……”
  随着声音望去,我看到一个白色身影被扔了出来,再看看那店铺是吉祥赌坊。看来是哪个赌徒没钱死皮赖脸要翻本,被赶了出来。我转身离去时,便看到被扔出来的是早上给我碎银的白衣少爷。原来他就是百姓口中的败家子,我打量着他,他并不像百姓口中所说的纨绔子弟,五官端正,眉宇中充满了正义。看了几百部古装电视剧演员,好人和坏人,我还是能分辨出来。
  “别等老子发了,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他起身离去,我便紧跟在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给我安全感。即便他是纨绔子弟,我相信他不会欺凌弱小。我跟着他来到一个破庙,堂堂一个富家公子来破庙干什么?
  “泽哥哥,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原来这庙里有个天仙似的美人,怪不得这朱少爷屈身到这破庙里。古代人像这种情况见面,叫什么来着?偷情!刚刚那女子说以后不要见面?可是这对情人真是郎才女貌,还真般配。
  “雪儿,是不是听说我家破产,你不愿与我共犯难?”
杏彩手机版登录,  后面的桥段我就没仔细去听,偷听别人的秘密是不道德的。这朱公子也真够背的,我以为老天对我不公平,没想到这个朱公子真是霉星高照。仅仅一天面临破产、失恋。
  三.
  “出来吧!”
  一直躲在暗处的我听到他的声音,庙里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个朱公子跟谁说话?
  “本少爷一天的霉运被你看到,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离开吗?”他的声音冷冷中含有杀气,我怕死,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又是你?怪不得我今天那么背,大清早碰到你这个衰神。”
  我以为他要杀我,古代的法律没有现代的严格。女子在这个年代根本没有地位,更何况我只不过没有家庭背景的人。”我要是神仙就好了,我才不想来到这个年代。”
  不知道为什么我哭的很厉害,也许我怕死,但是我真的不想被打死,最主要的是我怕疼。我紧闭双眼,没有等到疼痛。我睁开眼睛,看到他疑惑的看着我。也许他听到我刚刚说的,我不想来到这个年代。
  “原来你怕死。小叫花子,你刚刚说你不是这个年代的,什么意思?”
  小叫花子?我想不起来我叫什么名字了,但是我不叫小叫花子。我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想不起来。“就是,就是我不想变成小叫花子啊。我会好好投胎,有好的家世背景。”
  跟一个古董说现代话,肯定会被当神经病。女孩子嘛,撒娇装傻,我还是挺拿手的。古代人,看我怎么忽悠你!
  “有趣,你叫什么名字?”朱永泽对这个眼前的小叫花子感到好笑,她不是江湖侠女,却有江湖侠女般不拘小节。
  “我叫,我叫花裳。”脑子一闪出现这两个字,也许我的名字叫花裳。
  那一天我便随他回了朱府,只因那句,我没有家。从小没有离开过父母,如今我穿越时空,找不到家的方向。远在二十一世纪的亲人肯定为我的失踪着急,或者在现代的我已经死了。不——
  “哭什么?”
  谁?蒙面的人?这就是古代时候的贼?
  “你是谁。”我带着哭腔问道,这个黑衣贼怎么跑到后院来偷东西。朱府已经被一枝梅偷的差不多了,这个贼该不会来拣零头的吧!
  “本来就丑不拉几的,这身群裳根本不适合你,你该减肥了。”黑衣人倚靠在窗户打量着我,看不见他的相貌,听到他的声音充满了讥讽。我已经习惯别人的嘲讽的目光,为什么来到古代还被嘲笑。我就胖了怎么滴,要是穿越时空能选择的话,我要去唐朝。
  “来人啊!有……”贼。我还没叫出那个贼字,就被那蒙面人的剑架在脖子上。脖子渗出血印,不疼。但是我还是怕他的剑刺中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闭嘴!”
  不知道是不是幻影,这是第二次与异性‘亲密’接近,那种气息跟朱永泽相似。黑影跳出窗外,离开后院。这个贼的身材真好,逃的速度真快。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黑衣人是‘一枝梅’大侠。大侠?真没素质。一想到昨晚他嘲讽我的话,我就气,我要是会降龙十八掌,我一定会打他十八个大嘴巴子。
  “噗嗤!这一枝梅都说你胖,你还吃的那么凶,不怕嫁不出去?”
  三五天见不到一次的朱大少今天居然陪我一起吃饭,我本来吃相就难看,尤其面对我爱吃的佳肴面前,哪还管的了吃相如何!真是后悔,那个知府大人问笔录的时候,我那么认真的把那晚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说出来,结果成了这朱大少的笑柄。可恶!一枝梅,这个梁子结大了。
  “你这样游手好闲,连一个妾侍都没娶到。难道你有怪癖?”说来也奇怪,这朱大少爷在京城是有名的败家子,逛赌坊青楼,就是没见带回来一个异性。我还傻乎乎问他,为什么收留我,我也是女子呀!他居然说,当时你穿的脏兮兮的没看出来是女的。
  我妈经常说,女孩子要打扮,别邋遢的跟大婶似的。这倒好,穿越时空后连性别都被人看错。为此,我决定改变形象。
  四.
  “小明王死了,听说是一枝梅害的。现在朱元璋已派御使来查案子,我不相信一枝梅是凶手。”大家伙都在议论纷纷,这小明王的死因究竟怎么回事?
  小明王韩林儿死了?现在是1366年?零零碎碎的历史片段浮出,现在的朱元璋还是吴王,再过两年明朝才统一。
  我相信历史的记载,韩林儿是沉船而死,怎么会牵扯到一枝梅?我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一枝梅不是凶手?看那么多古装电视剧,没学会里面的破案的东西。
  “该死!”
  想的太专注没注意床上躺着人,好像压到什么,让床上的人发出怒吼。又是一身黑衣,一看就不是好人。
  “女人,你真重!”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被压的那个家伙是谁了,也就纳闷了,这个大侠真的是百姓口中说的行侠仗义吗?说话真没口德。
  “你受伤了?”看见床上那红色血迹,他伤的很重。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难道是被我压死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哪里不好躲,躲到我房间?
  我不会急救,要是在现代出现这种情况,我直接拨打120求救。可是这是网络不发达的古代,更何况是一枝梅受伤在朱府。要是朱老爷知道一枝梅在这,别说见死不救了,说不定死后鞭尸什么的酷刑。
  是他?
  我紧紧赚着面纱,本来想让他透透空气。那张紧皱眉的男子根本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朱大少截然不同。他究竟是谁?是吃喝嫖赌的朱大少呢,还是行侠仗义的一枝梅。或许两个人不是一个人,只是凑巧长得一模一样。
  第二日清晨,他醒来。
  “你知道了?”朱永泽看到身上缠着纱布,想必那丫头看到自己的模样。
  “朱大少什么时候喜欢装大侠了?而且还装扮一枝梅的样子,一枝梅在百姓眼里是活菩萨,是有钱人眼里的肉中刺,恨不得将一枝梅千刀万剐。”我想了一晚还是觉得这个一枝梅是冒牌货,既然是大侠,武功肯定是天下第一,不会连逃命的功夫这么烂。
  “我就是一枝梅。”自从穿上夜行衣以来,他便是行侠仗义的一枝梅,除了师父,没有人知道一枝梅就是朱家败家子。因为爹爱财如命,不会拿银子做善事。
  “你要是一枝梅,这六月天就要飞雪。”
  朱大少扯着笑,不知道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他有那么不堪吗,不像一枝梅大侠?
  五.
  “我还以为朱少爷金屋藏娇,原来是你。”
  朱府的后院很少人来,所以朱少把我安排在居住。这个女子我没有见过,但听她的口气像是认识我。
  “你是谁?”
  “居然装失忆博得公子所怜惜,我告诉你,这少奶奶的位置非我莫属。”
  失忆?我没有失忆啊?看到女子的表情,像是来跟第三者宣战的。拜托,你也调查清楚第三者是谁吧!
  “我……”我才不跟你抢败家子。我话还没说完,屋里传出的声音打住。
  “小花花,昨晚你真用力,疼死我了。”
  这菜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只见这位小姐绕过我身边走到屋里,看到朱大少衣衫不整,床上一滩血迹。该死的朱永泽,我跟你八辈子有仇,这下完了,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的清白,我比窦娥还冤枉啊!
  “朱永泽,我恨你。”那女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后院,这个败家子怎么能这样子,我的清白名誉全被毁了,还好我是二十一世纪,这点绯闻还是能承受的。
  败家子笑的很诡异。他说话含糊不清,明明那血是他的,昨天替他包扎手劲的确用力了一点,这个家伙也不要说的让别人想入非非啊。
  “大少爷,你桃花运灿烂也别伤及无辜啊!小心桃花劫。”
  朱永泽笑而不语,看着气嘟嘟的她,便陷入回忆。她是师父的女儿,因为上山采药被元军逼上悬崖,最后跳崖尸骨无存。他不相信她会死,在看到她躺在朱府门口的时候,他就想把她带回家。但是他不能,他是纨绔子弟。所以那天他没有救她,而是给她银子离去。他知道她会跟着她,让她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她会哭着跑去师父那告状。当她说她叫花裳的时候,我想她是失忆了。
  “你何时才会想起我……”朱泽文自语道,看着曾经爱哭的小丫头变了。
  六.
  朱老爷想不到府上来了那么多官兵,不知道孽子在外面又闯什么祸了。
  “把一枝梅给我带回去!”一枝梅?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看着官爷说的一枝梅怎么可能在朱府?朱富贵沉默,若是昔日成就,官府还要给他面子。
  朱永泽?朱老爷发怒了,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一枝梅。“大人,我儿不可能是一枝梅。”
  “朱员外,不知道这个祖传玉佩令公子如何解释?这是在案发现场遗留下来的。”
  “前不久被小偷偷走了。”朱大少说道,看来今日脱不了干系。
  “那让我们检查朱少爷腹部有没有受伤。”
  大人的一句话,让朱永泽紧握双拳,若是现在动手会伤到家人。
  “哼,堂堂吴王的部下这么嚣张,这朱氏姓氏遭到你这番藐视,你可知吴王也姓朱?岂不是对吴王也不尊?”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这番话,我只知道他不能受伤。
  吴王姓氏很少人知道,这个小丫头究竟是谁?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杀了小明王。”
  “这小明王真正的死因,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廖大人。”看到他身带的玉佩便认出他就是历史中明代开国大将廖永忠,历史记载是朱元璋派他去接韩林儿到应天。这小明王真正的死因,他肯定知道。
  “大胆,你是何人?”廖永忠不相信眼前的小丫头居然知道,当时在长江河岸,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官船沉底。
  “当然是你们要找的一枝梅。”
  我知道我今天必死无疑,因为我知道太多秘密。那么让我代替你死,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我只是想守护对我好的人,即便这个年代里我只认识他,我不会孤独。我没有攻击,只是想走到他跟前而已。廖永忠的刀刺进我的心脏,血流不止。
  不疼。
  “婷婷——”
  谁在叫我?我好困!将我搂在怀里的人是他吗?为什么他唤我婷婷?只是朦胧中看到一个比我小巧的女子,一样的容颜,她说她叫黄玉婷。
  原来我只是她的替身。
  七.
  “这是兴泰宾馆吗?这里的快递,请签收。”
  是老家的快递,我拆开邮件。原来是我的身份证补办好了,我笑了,我是有身份的人了。看到姓名那一栏,心特别的痛,突然想到了什么。记忆渐渐的模糊,他究竟是谁?
  黄玉婷。
  这一世,会等到你的出现完成未兑现的承诺吗?

这天,时已薄暮,西方天际尚有一抹晚霞。 嘉陵江中,已燃起了点点渔火,火光映在水里,闪出无数金粼。 江畔一座酒楼上,正坐着一个髯眉俱白的老者,手擎着酒杯,倚窗向江中眺望。 这老者一袭青衫,虬髯如雪,虎头环目,视着两道眉,生得颇为威武。 他正在浅酌慢饮的欣赏着暮色晚景,忽听楼梯一阵剧响,上来四个四跟班似的人物,后面跟着两个六旬左右的老者,酒保一见他们上楼,立即笑脸迎上,说道:“一切俱齐备,就等客官们驽临了。” 说着走到一间雅座前和将白布门帘一揭,说道:“客官请啦!” 雅座内放着一个大圆桌面,铺着雪白桌布,上面杯筷齐全,非常干净雅致。 来人中一个老者说道:“你把这些杯筷收去,我们主人用具,我们自己带着有。” 酒保喏喏连声,立将杯筷取走,另一个老者将筐中一个小包打开,里面放着一把玉壶,一双玛瑙酒杯,一把银匙,一双象牙箸,他走进雅座内将这几件餐具在桌上放好,偌大的圆桌面,竟仅放了一付杯筷。 先前在窗旁饮酒的那个老者,见他们这等的排场,不由向那两个老者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心中一惊,想道:“这两个人那里像是奴隶班之流,分明是两个内外功达上乘的武林高手。” 楼梯又是一阵轻响,先上来两个十一二岁的小童,一色打扮,全是穿着紫色的袄裤,生得俊俏伶俐,一个手中抱着一支带鞘长剑,一个手中抱着一只古琴,这两个人一上来。楼上先来的那六人,立是鸦雀无声,垂手躬立。 紧随小童之后,上一个公子模样的人,这人一上来,先闪饮酒的那个老者只觉眼前一亮,心中又是一惊。 他见这公子年约二十五六岁,相貌清奇,齿白唇红,甚是英俊,双目神光隐现,似有一甲子以上的内功火候,他暗暗奇道:“这位公子内功与他年龄怎的如此不相配合,尤其是这公子的面貌似曾相识,但又想不出他是何人。” 公子上楼后,目光向楼上一扫,也发现了那个老者,向老者微凝视,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笑意乍现即隐,长袖一挥,已飘然进入雅座内。 他落坐后,两个童子并肩站在他身后,两个老者垂手站在雅座门内,那四个跟班分成两列站在门外,全是肃然恭立,不言不动。 公子举手向那两个老者一挥,一个老者立时高喝道:“上茶!” 门外酒保一声轰喏,酒菜川流不息的传上来,八冷盘、八热炒、八大件,另外还有干鲜水果,把个圆桌面放得满满的,酒保一面端菜,也在一面纳闷:这么多的菜,一个人怎么吃的了。 那知不久,便听到一个老者喝道:“堂倌,算账。” 酒保手持账单,说道:“两桌上等宴席并成一桌,另加枣泥馁糖包十盘,一共六两七钱五分银子。” 老者答道:“不多,外赏小账十两,再多的就赏给我个人。” 说着由门内掷出一支约二十两重的官宝,酒保急忙接住,被这伙客人的出手之在惊得呆了。 公子盥洗已毕,率众鱼贯下楼,公子在下楼前向先前那个老者敝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笑容。 他们才走到楼下,楼上酒保急由那间雅座内奔出“咕咚”一声,跪在楼板上,不住的叩头,口中喃喃说道:“不得了,这伙人非仙即怪,一个人竟将这么多饭菜吃得点滴不剩。” 楼上那老者正仲头窗外向楼下望去,见酒楼门前停着一座车舆台,旁边站着四个大汉,那公子走出酒楼,登上舆台,立被抬起,由众人拥簇同镇西行去。 老者见酒保跪在地上那幅怪像,微微一笑,向酒保招了一下手,在桌上放了锭小银子一言未发,也匆匆下楼而去。 这时天已全黑,老者走镇西,展开身法,人如脱弦的之箭,向前疾追,赶了一程。仍不见那簇人的行踪,他“咦”了一声,将身形放慢下来,心想峨嵋下院已近,既然追赶不上,何不顺便先去看看师弟青阳真人。 原不这老者正是武林七绝中的攀云叟朱漱泉,他是峨嵋派俗家弟子,论武功在目下峨嵋派中可算首屈一指,因峨嵋派掌门人非道家弟子不能接任,他是这一代掌门人师兄,平素游散成性,经年浪迹江湖,甚少住在山中,这次他是远行归来,恰巧为上这批怪人。 他由贫道向南行去,走了约十里八里,前面树木松杉,峨嵋下院已经在望,行经一株树前,蓦闻树后一声喝“打!” 一缕银光已电射而至,朱漱泉长袖一挥,一支月牙镖卷上半空。 紧接着树后转出一人,长剑疾挥,一蓬剑光,当胸罩下。 朱漱泉不躲,不闪,伸右手,出二指,不疾不徐,恰将长剑夹住,同时喝道:“玄真,你疯了!” 对方这时也已认出来人是谁,心中大喜,急忙答道:“这可好了,原来是师伯驾到,请恕弟子鲁莽之罪。” 这人正是青阳真人二弟了玄真道人,将长剑撤回,又躬身说道:“今夜下院有警,弟子仍须警戒,师伯请。” 朱漱泉未再询问,经自向前行去,又遇上了两道暗棒,他知道事态严重,否则青阳师弟不会布置得如此严密。 刹时,到达峨嵋下院门前,只见院门大关,里面黑漆的静悄无声,朱漱泉“咦”了一声,面色陡变,身形疾闪,已向门内扑进,来到院内,见青阳真人盘膝坐在三清殿上,左右各坐着七八个人,俗道俱有,皆是峨嵋下一代弟子,一个个全是头项低垂,早已气绝多时,最警人的是这些人面上黄水直流,尸体已开始腐化。 朱漱泉心中一阵激动。仰天一声长啸,凄凉悲壮,震得院中树叶纷纷下落。 他髯眉俱张,双目尽赤,切齿说道:“何人大胆,竟将峨嵋下院一网打尽。” 语罢,身形急展,把下院前后搜巡一遍,除在后院又发现两具弟子尸体外,再也寻不到一个活人。 他走回青阳真人前,细一检视,见他们全是伤在指功之下,这指功的伤痕十分特别,凭他武林七绝的身份,竟无法辨出伤在何种指功之下。 猛一抬头,见三清殿后匾额之下,有一个字束,正在随风幌动,他身形微动,将字束取下,只见上面写着:“诸人尽伤玄天指下,来人速去勿留。” 字体潦草,系仓促中写成的,下面并未具名,不知何人所留。 朱漱泉看罢,心头猛的一惊。 啊!玄天指,这武林失传已久的阴毒绝学,今晚竟在此地出现。 他正自心头踌躇,突然院外一声长啸,好快的身法,啸声起时尚在半里路外,音地已由院外先后跃进五个蒙面人,一律黑布长衫,头上罩着一个大黑口袋,每只口袋上掏了两个小洞,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这五个人在朱漱泉面前一个字排关,当中那人似是他们的首脑,他向朱泉微一注视,怪声怪气说道:“老匹夫,方才院中那声长啸是你所发出的?” 朱漱泉答道:“不错,在本院中用玄天指伤人的想必就是你们几个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为首蒙面人嘿嘿冷笑道:“老匹夫不愧名列武林七绝,竟能识得玄天指,本山主欲离去你的那声长啸就是你的勾魂之音,你就认命了罢。” 朱漱泉环目圆瞪,喝道:“休得口出狂言,我且问你,峨嵋下院与你何仇恨,竟然下此毒手?” 蒙面人冷笑道:“青阳贼道与本山主门下仇深似海,今晚特来了此旧债。” 朱漱泉喝道:“鼠辈可敢报出姓名,老夫掌下死无名之辈!” 蒙面人嘿嘿一阵冷笑说道:“凭你也配问我姓名?” 朱漱泉气提髯微颤,大声喝道:“不得人的东西,今晚休想生出此门。” 蒙面人一声冷哼,说道:“此处就是你老匹夫葬身之地。” 朱漱泉心知对方身负绝技,不敢轻敌,立将罡气布满全身,功凝双臂准备出手一拼。 蒙面人也已暗凝阴功,右臂平抬及胸,玄天指已蓄势待发,打算一指奏巧。 正当这时,两人同时一怔,各将劲力收回,一齐向后退出一步,双双转头向门外望去。 门外有人大声喝道:“且慢动手!” 随声人影几闪,跃进两个老者,落地无声,正好站在两人之间。 两人落在后,一齐向门外抱拳躬身说道:“山主请进。” 先由门外走进四个跟着捧剑捧琴的两个童子。 朱漱泉认得这些人正是酒楼相遇之人,心中奇道:方才那蒙面人自称山主,现在这两个老者把那公子称做山主,这真是无独有偶了。 这班人走进院中,一齐停步,那公子并未下车,仍由四个大汉抬在肩头,他手指蒙面人说道:“老夫一步来迟,竟使峨嵋门下遭此浩动,八十年前,武林中因‘玄天指’过份阴毒,自冷面秀士被老神仙散去功力后,已由武林公议,禁止再练此功。想不到今晚在此地又发现这种功夫,你是何人所授,快说!” 蒙面人闻言一怔,心想你年龄不过才二十五六岁,如何自称“老夫”? 蓦的他想起一人,不由全身一震,随又想道:“这人已绝迹江湖四十年,论年龄现已超过百岁,绝不会是他。” 他急问道:“来者何人,速通姓名?” 公子仰天一阵大笑,说道:“告诉你也无妨,老夫刘灵虚。” 他话一出口,朱漱泉及五个蒙面人一齐惊呼一声,各自向后跃出三步。 这正是怕蛇的人偏遇到蛇,方才蒙面人想到的就是他,现在果然一点不错,他就是四十年前名满江湖的不老神君刘灵虚,据说他曾无意间吞服异草,故能青春永驻,当年在江湖上,他就是出名的喜怒无常,心狠手辣,为当时黑白两道认为最扎的最难缠的人物。 蒙面人这时心中忖道:这老魔头再入江湖,确是一个劲敌,自己自从练成奇功后,迄未遇到敌手,岂可被他的名头吓倒。莫如与他一拼,或能一战成功。 想到此处,胆气立壮,向前走到了两步,嘿嘿冷笑道:“老魔头,你的名字还吓不倒我,本山主现一言奉劝,你我素无纠纷。请勿淌此浑水。” 刘灵虚剑眉一剔,喝道:“这件事老夫是非管不可,你这玄天指功是何人所授?快说!” 蒙面人道:“本待你一条生路,你既自求速死,就莫怪本山主心狠手辣了。” 刘灵虚身旁有人高声说道:“启禀山主,和这小子发话什么,待小的们把他拿下。” 话声中,两个六旬的老者双双跃出,蓄势待发。 蒙面人那边也人影边连闪,跃出四个蒙面人,并列挡在那为道的蒙面的人前面。 刘灵虚和那为首的蒙面人一齐大喝一声:“退下!” 风声飒飒,双方跃出之人立即纷纷退回。 刘灵虚气极反笑,说道:“好!” 蒙面人大喝一声“好!” 右臂平举齐胸,右掌猛翻,食指疾弹,已将“玄天指”功施出,一缕无形劲气,其细如发,疾向刘灵虚射去。 这“玄天指”端的厉害,这边手指才动。对立有感应,快得使人无法抵挡及闪避,尤其是其毒无比,只要稍沾皮肉,便得立时气绝,不出一个时辰,尸身自行化成一滩脓水。 刘灵虚功力虽高,也知“玄天指”厉害,对方手指才动,他已由台上平飞而起,身形之快,下面众人就没有一个看清他是怎样飞起的他在空中,长袖一挥,一股劲气排山倒海般的向蒙面人涌去。 “嗤”“嘭”两声,刘灵虚又落回舆抬之上,空中只剩下一尺多长一道黑影,疾向墙外飘原来他身法虽快,玄天指更快,他虽将玄天指躲过,衣服下襟却指风带走了一大块。 那边蒙面人见一股劲气涌来。双掌猛推,想将这股劲气阻住,掌力才与劲气相遇,立时全身一震,人已如断线风筝直向空中跌出,他在空中连翻了七八个斗,才把这股劲气卸去,一个折腰挺身,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就这样,已离他停身之处约有七八步远。 刘灵虚面色凝重,冷冷地说道:“玄天指确是名不虚传!” 蒙面人已走向原地,说道:“老魔头果然功力深厚。” 这时,蒙面人心中闪电似的几个盘算,他想道:“这魔头功力深厚,如将‘玄天指’连续使用,不见得就伤不了他,何况自己还练成几种其他失传绝学,即使胜不了他,至少也可立于不败之地。” 旋又想道:只是现在尚未到自己抖露箱底的时候,其他几种绝学不可外露,以免打草惊蛇,将教主全盘计划打破。 正当这时,院外又是一声厉啸,“噗”“噗”几声,由院外扔进四个道人,紧接着跃进四个人来,这四人落地后,一人向为首蒙面人垂手躬身说道:“弟子及手下一步来迟,愿受山主惩罚。现已将峨嵋下院四个暗棒擒来,听候山主处置。” 为首蒙面人把手一摆,说道:“与青阳贼道旧帐已了,尔等暂且退后。” 在他们说话时,院中诸人一齐扫目向他们望去,见新来四人中,有三个人穿着打扮完全与前那五个蒙面人一,样,均用一个黑口袋把头罩着;另一人,却是一个朗眉星目,英气勃勃少年。 这少年俊目电闪,已将院中敌我情势看清,抱拳向那为首的蒙面人说道:“蒙前辈相助,晚辈五内皆感,请容晚辈先向峨嵋派讨个公道。” 那蒙面人先见这少年随他们下一同跃进,光是一怔,眼中流露出一种极为狠毒的光芒,现见少年发言,故意问道:“尔是何人?” 少年躬身说道:“孙伯阳之子,孙兰亭。” 蒙面人又是一怔,点头说道:“尔如有事,就向峨媚派交待好了。” 孙兰亭抱拳称谢后,转身喝道:“请峨嵋掌门人或朱漱泉老匹夫答话。” 朱漱泉早就想出手,只因刘灵虚与那个蒙面人三言两语就动上手,始终没有动手的机会。第二批蒙面人掷进四个人,他一眼就看出全是峨嵋门下,青阳真人的二弟子玄真道人也出在内,都是被人点了穴,正想上前察看,现听孙兰亭叫阵,立时向前走出五步,转身向刘灵虚抱拳说道:“今夜之事,关系敝派荣辱存亡,待朱某亲自在作个子断,特此先向神君告罪” 刘灵虚俊目一翻,冷哼一声,说道:“你了断你的,与老夫何干,我又不是帮助你们来的,可不要你们领情。” 朱漱泉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言,知他喜怒无常,一语不慎,便会成为终身大敌。 他霍的转身,向孙兰亭喝道:“小子退开,老夫掌下不伤尔等后生小辈!” 孙兰亭屹立如山,并未移动,俊面含威,喝道:“阁下可是朱漱泉老匹夫?” 朱漱泉虬髯微动,答道:“不错。” 孙兰亭双目尽赤,全身皆颤,说道:“老匹夫,我父孙伯阳与尔仇何恨,你将天南钓客击毙,又将我父母掳走,今夜如不将我父母交出,你休想活命!” 朱漱泉闻言一怔,说道:“孙伯阳之事,早巳传闻江湖,量与老夫无关,尔不可听人‘移祸东吴’之言。” 孙兰亭喝道:“胡说,老匹夫休要巧言掩饰,据说我父母就囚在你们峨嵋下院之中。” 朱漱泉江湖经验何等丰富,一闻之下,立知对面这个年轻人是受愚弄,他用手向前面蒙面人一指,问孙兰亭道:“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与你是否一伙,尔须据实回答,以免自误。” 孙兰亭答道:“是否一伙,老匹夫你管不着,反正全是冲着你们峨嵋派来的。” 语罢,踏洪门,走中宫,硬打硬上,一招“神龙探爪”,直向对方前胸抓去。 朱漱泉长袖一挥,将孙兰亭弹回,喝道:“住神龙尊者谷桑田是你何人?” 孙兰亭目皆尽裂,喝道:“老匹夫休要多问,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又猱身而进,左手“神龙摆尾”右手“嘘气成云”向对方左右击到。 朱漱泉见他全是只攻不守的招数,这分明是拼命。他心中想道:此子出手全是神龙掌法中的散手招数,一定是谷桑田的门下,不可因此误会了;但他为父母大仇而来,如不给他点厉害,必会缠斗不休。 他思忖未完,孙兰亭双掌击到,掌才沾身,被他身上罡气一震,一个筋斗,倒翻而出,跌在地上。 朱漱泉并未追击,转头向那为首的蒙面人说道:“见不得人的东西,何必骗人家小辈来此送命。老夫倒要领教领教你的‘玄天指’的绝学。” 那蒙面人嘿嘿冷笑道:“老匹夫,先把你们梁子了结了。停一会,本山主不叫人失望就是。” 孙兰亭这时已由地上一跃而起,一语不发,迈步进身,双掌猛翻,“双龙戏水”又向朱漱泉击到。 朱漱泉右袖一挥,大喝一声:“去!” 孙兰亭又倒翻而出,连在地上翻了三个筋斗,但又腾身而起,奋力冲上。 正当这时,院外有一声大喝:“兰儿住手!” 由门外走进一个面容清癯,五绺长髯的老者,他进门后,看到不老神君,心中不由一震,又喝道:“兰儿过来!” 孙兰亭不敢违抗,急一跃上前,又目含泪,说道:“师父,弟子父母现正囚在峨嵋下院之中,请师父替我作主……” 老者喝道:“住口!” 他走到刘灵虚舆抬前拱手说道:“台端是否四十年前名满江湖不老神君刘灵虚山主?” 刘灵虚答道:“正是,谷桑田你尚能认识老夫,将来翻脸成仇时,饶尔一命。” 谷桑田冷哼一声,问道:“神君此次重蹈江湖,所为何来?” 刘灵虚冷冷答道:“老夫静极思动,想会会现在武林中的成名高手。” 谷桑田又冷哼一声,转身向朱漱泉说道:“朱兄身为长辈,为何与顽徒一般见识?” 朱漱泉怒道:“令徒年幼无知,难道你也和他同等无识。” 谷桑田道:“顽徒所言,谅非空谷来风。” 朱漱泉须发微颤,说道:“如此说来。孙伯阳之事,你也认定是老夫所为了。” 谷桑田道:“孙伯阳囚在峨嵋下院;或非朱兄所为,但必与贵派有关。” 朱漱泉喝道:“胡说!” 谷桑田道:“朱兄休要发威,今夜如不将孙伯阳夫妇交出,决不与你善罢干休。 朱漱泉见今夜强敌太多,不可心浮气燥,急将怒气压平,冷冷说道:‘孙伯阳之事与本派毫无纠葛,尔等今晚到此无理取闹,先前老夫尚疑令徒受人愚弄,现在方知尔等与那群见不得人的东西是一丘之貉,峨嵋派与你乾元峰向无仇恨,今夜尔等血洗峨嵋下院,如不还给老夫一个公道,老夫即使溅血当场,亦不能放尔等轻易逃走。’谷桑田闻言一怔,问道:‘青阳道长现在何处?’朱漱泉用手向蒙面人一指,说道:‘青阳师弟及其他峨嵋门下,尽伤在他的“玄天指”下呀!’谷桑田一听到‘玄天指’三个字,暗吃一惊,知道今夜这件事情闹得不小,立刻转头向孙兰亭喝道:‘这群蒙面人可是你邀请的助拳之人?’孙兰亭答道:‘弟子与他们素不相识,只知道他们乃为拯救家父而来。’谷桑田又问道:‘此事你如何知晓?’ 孙兰亭答道:‘弟子途遇金顶三鼠,由三鼠告知今晚峨嵋下院之事,乃一路急赶而来,入夜后,在璧山城外与三蒙面人相遇,一是误会,几乎动手,嗣后听一蒙面人提到他们“山主”,方知他们就地三鼠所言拯救家父之人,乃化敌为友,一同赶来,到此后,他们山主已先到达,并且已经动手。’谷桑田喝道:‘三鼠无信之辈,他们言语岂可听信,这就是你缺少江湖经验的地方了。’正当这时,忽听刘灵虚在旁说道:‘好一笔烂帐!谁耐烦听它,咱们走。’他部下诸人轰诺一声,立即转身拥簇着向门外行去了。 朱漱泉见他要走,高声说道:‘神君慢行,朱某尚有一言相询。’刘灵虚问道:‘何事?’ 朱漱泉问道:‘方才在三清殿匾下发现一张字柬,是否神君所留?’刘灵虚答道:‘老夫比你先到一步,故留此柬示警。’泉漱泉道:‘今夜关照之情,容当后报。’ 刘灵虚冷冷说道:‘再行见面之日,如老夫兴致欠佳,休怪老夫手下无情。’语罢,又转头向那为首的蒙面人喝道:‘使玄天指的小子,今夜老夫暂饶尔一命,一个月后重阳节午夜咱们在巫山神女峰准时见面,过时不候。’那蒙面人冷笑道:‘好,本山主一定前往,老魔头,你可要珍惜你的性命,别活不到九九重阳。’刘灵虚未再答言,喝了一声:‘走!’ 一簇人出了院门,向暗影中扬长而去。 朱漱泉转身向神龙尊者谷桑田喝道:‘尔徒受人愚弄,勾结强人,伤我峨嵋门下,老夫尚有何说,接掌!’他右掌疾挥,一声尖啸,激出一阵狂风,直向谷桑涌去。 谷桑田知道今晚之事,不能善了,喝了一声:‘好!’右掌猛翻,硬接一掌。 这两人全是武林七绝中的人物,功力深厚,两股掌风相遇,激起无数羊角旋风,滴溜溜的在院中乱转;同时一声大震,震得房屋簌簌直颤,一道土龙冲天而起。 土龙消失后,地下已留下一个直经尺余的深坑,两人因功力相等,便站在原地不动。 谷桑田接了一掌,并未击,暗忖道:此老急怒之下,难以解释,不可因此误会与他结下还更深的仇恨。 那边,朱漱泉虬髯戟张,猱身又进,出手就是峨嵋镇山掌法‘白猿掌一百零八式’,内夹‘三十六手大擒拿’,这两种武功揉合使用,端的历害,尤其在他们七绝人物手中施出,更是威力非凡。” 谷桑田喝道:“朱兄如此进迫,莫怪在下无礼了。” 立也神龙掌法施出,见招折招,见式化式。 二人这一动上手,真是非同小可,两人功力都已登峰造极,内劲由掌招中透出,震得院中枝飞叶落,尘土飞阳。 谷桑田自知理亏,不愿误会加深,招势中守势多,攻势少,朱漱泉却报仇心切,全力抢攻,时间一长,谷桑田立被逼处下风。 谷桑田打得火起,一声清啸,招式顿变,由守势改为攻势,他这套神龙掌法,在武大中罕遇敌手,这一变招,立见威势,人如神龙戏水,掌如恶蛟出洞,两人着着抢攻,打得惊险激烈无比。 孙兰亭这是第一次看到师父正式与人用神龙掌动手,一招一式,奥妙无穷,他暗由揣摸获益不少。 不知不觉朱谷二人对了将近千招,仍是半斤八两,不分胜负。 旁边那为首蒙面人嘿嘿笑道:“武林两绝在此动手,这可是武林罕见的事。” 他心中也暗惊这两人功力深厚,心想自己如不是由教主处学得几种绝学,还真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突然他看到凶性大发,把他教主嘱咐的话忘得干干净净,决心要和这两个武林奇人决一胜负分个高下。 原来他来峨嵋下院前,他的教主曾再三嘱咐“血洗峨嵋下院时,只准用玄天指,峨嵋派掌门及武林七绝,关系本教将来立威及扩张至大,相遇时不得任意动手。” 这蒙面凶残成性,想到就做,右手一挥,已先将躺在地上的四个道士了结。 朱漱泉虽在动手,却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一见这四个峨嵋弟子又死于非命,一声长啸,悲愤凄凉,彻声长空。 蒙面人竭了一声:“围!” 人影闪动,另七个蒙面人已布成一个圆形,将场中动手二人围在当中。 为首蒙面人亦未闲着,右手一抬,一缕劲气已向孙兰亭射到。 孙兰亭正在全神观战,蓦闻身上了出“啵”的一声脆响,接着全身一震,人已倒翻而出,“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直震得血气翻涌,目窜金星。 急凝神调息,气转十二层楼,觉出气血通畅,并未受伤,伸手向身上方才了生脆响处一摸,却是凝情居士夫人送给他的那支凤簪,这凤簪也是武林一件奇物,竟能挡得住“玄天指”一击。 孙兰亭惊出一身冷汗,怒起心头,一个“潜龙出洞”,直向那个蒙面人扑去。 那蒙面人见“玄天指”竟未伤得孙兰亭分毫,心中大奇,他练成这歹毒指功后,除方才与不老神君动手他闪过个,可称得上所向无敌,只要指风弹出,敌人莫不应声倒毙。他见孙兰亭扑到,嘿嘿一阵阴笑,右臂平抬齐胸,聚足功呼,右指微弹又是一记“玄天指”直向孙兰亭射到。 在他弹指前的刹那,两声暴喝,一声惨呼,一股劲风带着一个巨大黑影,直向他身前撞到。他弹出指风,黑影正好撞到他面前,他百忙中左一挥,“砰”的一声,将那黑影击得斜翻而出。“叭哒”一声,跌在地上动也不动。 那股掌风并未因此停滞,仍奇劲无比地向他身上撞到。 蒙面人暗道一声:“不好!” 急将击出的左掌,往回一收一翻,气沉丹田,脚踏骑马式,一个“千斤坠”想把身子定住! “砰”的一声大震,蒙面人被震得登登向退出五步,才拿桩站稳。 他右手发出的“玄天指”,方向一偏,将孙兰亭衣袖穿了一个洞孔,直向孙兰亭身旁一原直径半尺的小树射去,“啵”的一声,树干射了一个对穿,露出一指头大的圆洞,黄水直流,不久全树枯萎而死;孙兰亭的撑势被两股掌风出的气流阻住,他见这蒙面人指功如此历害,不禁惊得呆了。 原来在场中动手的二个,见七个蒙面人围了上来,知道不好,各自一个虚招向后跃出三步。 谷桑田收上招后,举目四顾,这时那蒙面人第一次“玄天指”已经施出,紧接着孙兰亭进身猛扑,谷桑田不及喝止,见蒙面人准备第二次施出“玄天指”,心急爱徒安危,一声大喝,一掌凝足功力,遥空向蒙面人击去。 在谷桑和那个蒙面人之间,正站着另一个蒙面人,这人见谷桑田掌风击到,急双掌前推,想将对方掌力阻住,凭他的功力,焉是谷桑田的敌手,立被震得倒翻着筋斗,直向那为首蒙面人撞去。 谷桑田尤恐掌力不足,又是一声大喝,又一掌凝足功力随后推出,总算救下了孙兰亭一命。 那蒙面人站稳后,身形一飘,跃进场内,嘿嘿一阵怪笑,说道:“两个老匹夫,这叫‘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们二个既然找死,本山主就成全你们,你们言有何遗,不妨说出,本山主一定替你们做到。” 谷桑田右手抚髯,仰天一阵大笑,说道:“谷某一生,尚无人敢如此当面轻视,阁下既目中无人,谅非无名之,辈,可敢先把姓名留下,以便代尔超生。” 蒙面人又是嘿嘿—阵怪笑,说道:“本山主在江湖中向不留名,尔等到阴曹地府知晓。” 朱漱泉在旁,一声大喝:“见不得人的东西,谁奈烦和你废话,接掌!” 他这一掌已把毕生功力使上,声如裂帛,势如排山倒海,劲风飒飒,向蒙面人涌去。 蒙面人为了争强,不愿使用“玄天指”,也提足真力,右掌疾翻,一股劲风,向前迎出,来了一个硬接。 “砰”的一声大震,朱漱泉原地未动,蒙面人身体幌了一幌,终于向后退了半步。 谷桑田哈哈一阵大笑,说道:“功力不过如此,就敢妄夸海口。” 话虽如此,他可不敢大意,早将太乙神功在身前布成一道气墙,准备随时应变。 蒙面人冷哼一声,道:“再看这个!” 他右臂平抬齐胸,“玄天指”已蓄待发。 场中二绝,全是凝神静气,准备接他这招失传绝学。 正当这时,一声惊叫,起自身旁,场中诸人一齐转头望去,同是心中一惊,全都忘记出手。 那边,一个蒙面人一步一步的向场中倒退而来,在那蒙面人前面,一个人正缓缓地向那蒙面人迫近。 这人非他,正是那业已死去的青阳真人。 他头已烂掉,颈腔上黄水直流全身僵直,形状凄怖人。 众人正在惊奇,唿唿两声,死去的峨嵋门下又有两人站起。 一个尸体已烂过胸部,肝脏挂在腹间,一个头烂掉半边,腿烂去一只,同时缓缓向场内移来!

月黑之夜,一条黑影一翻,进入了朱府,再一闪,进了朱百能的书房。

房中,挂着个鸟笼。鸟笼中,放着一只白鸽。白鸽不动,朱府上人传言,这只白鸽,并非真正的白鸽,乃是木制的,是百手巧匠朱百能用木头削成的,等闲不飞,飞时,必须上紧机关,展翅云天。

可是,这个机关,只有朱百能知道。别人得到白鸽,等于废品。

黑影却来了,偏想抢这个白鸽,一溜影子,窜向鸟笼,如一抹光。就在他伸手,准备去拿白鸽时,背后,一抹冷光激射而来,刺向他的脖子,意图一招致命。偷袭的人,毫无疑问是朱百能。

剑芒,看看接近蒙面人的身体。

蒙面人冷哼一声,竟然是诱招,身子突然一闪,闪过朱百能的偷袭,手中长剑泛起一片冷光,罩着朱百能。朱百能嘿的一声叫,手臂中剑,退了一步。

也就是一刹那间,黑影不见了,笼中白鸽不见了。

望着空空的笼子,朱百能脸色白了,眼光也是白的,仿佛能杀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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